隔三差五,便有一批赏赐流水似的送进卫王府。
什么珍玩字画、名贵药材,寻常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李渊眼都不眨地就赏了下去。
尤其是这几年,皇后娘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李渊为着寻医问药,几乎把天下的名医都找了个遍。
李玄霸因为自己久病成医的缘故,经常入宫探望母亲,陪在榻前尽孝。
一来二去,他反倒成了兄弟几个里,同李渊最亲近的那个。
亲近到了什么地步?
哪怕是李建成这个太子,但凡说上李玄霸两句不是,转头就会被李渊当众训斥,半点情面都不留。
为着这个,李建成心里憋了多少气,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这三弟,因着身子弱,在朝堂上是搅不起什么大风浪。
可李渊偏偏就是因他身子弱,才对他格外偏袒。
朝中没什么势力又怎样?
只要李玄霸能够在皇帝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影响到皇帝的决断,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了。
李建成不是没动过别的心思。
可每回念头一起,他自己就先掐灭了。
他若是敢对李玄霸动手——他敢肯定,不光是李渊饶不了他,就连李世民,都能活活扒了他的皮。
这便是李玄霸敢如此嚣张的底气所在。
李世民这会儿还在前头劝他:“你说话,好歹也收敛着些,莫要这般百无禁忌。
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玄霸却不以为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世民:“我们俩什么关系?
这儿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连在你们跟前,我都要藏着掖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世民苦笑两声:“确实如此,是我过于小心了。”
倒是沈恪,还是觉得该小心些。
“话是这么说,”沈恪从后面赶上来,插嘴道,“可无论如何,我觉得,很多时候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眼下的太子,势力已经如日中天,指不定哪儿就埋着他的人。
这寺庙里人来人往的,隔墙有耳啊,三公子。”
李世民一听沈恪这话,顿时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倒戈,顺着沈恪的话头,转过脸就开始数落起李玄霸来:“你听听!
连阿恪都知道要谨慎,你以后在外面说话可真得小心一点,别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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