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风都停了。
陈长安站着没动,眼底却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不是震惊,不是动摇,而是确认——确认这条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但他脸上依旧冷峻如铁。
“监正?”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让严蒿魂体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你说他庇护你?”
“对!
是他让我炼丹!
是他教我吸百姓阳寿补官运!
是他承诺只要献上陈家血脉,就能入轮回长生殿!”严蒿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斗不过他的!
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
他才是幕后之人!
你杀了我也没用!
你永远斗不过他!”
陈长安听着,没打断。
等他说完,才缓缓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残魂核心。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饶你?”
他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像在听一场失败者的临终述职。
“我……我愿戴罪立功!”严蒿拼命挣扎,魂体在拘魂契中扭曲,“我可以当证人!
我可以指认同党!
我可以……”
“你已经没有信用了。”陈长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铁板上,“一个被全民做空到零的政客,连鬼都不信你的话。
你还指望我拿你当筹码?”
严蒿僵住。
他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
因为他自己都知道,这些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陈长安往前走了一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 crunch 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地宫里格外刺耳,像催命的倒计时。
“你以为我不知道监正在哪?”陈长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你以为我走到今天,靠的是一个个审你这种废物?”
严蒿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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