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动了动,想说“我能”,可话卡住。
嘴里泛着铁锈味,刚才咳的那口血还没咽干净。
“我不需要你护。”他说。
“我也不是来护你的。”她往前半步,抬头更狠了些,“我是来跟你一块儿往前走的。
你一个人冲,算什么?
算我欠你的?
还是你觉得——我只能在后面等消息?”
他没说话。
风突然小了。
旗子垂下来,轻轻拍在旗杆上,啪,啪,两声。
他想起断云岭那年冬天,她也是这样站在他营帐外,说:“你不让我进,我就一直站着。”那天雪下得邪乎,她站了三个时辰,脚冻得失去知觉,被人抬回去。
后来他去看她,她醒了第一句是:“下次别赶我走。”
现在他又想赶。
可赶不走了。
“你不怕死?”他问,声音低了。
“怕。”她说,“但我更怕你死了,我还在后面活着。”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风又起来了。
他慢慢放下手臂,动作迟缓,像卸下一整座山。
右手指节松开,掌心朝内收拢,又握紧。
她没动,就站在那儿,等。
他伸手,不是去拉缰绳,而是探向旁边。
她会意,把自己的马缰递过去。
他接过,没看她,只把两根缰绳并在一起,左手同时牵着两匹马的辔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再次举起。
这一次,动作没那么僵,也没那么慢。
“出发。”他说。
队伍开始动了。
铁甲相碰,马蹄落地,声音从静止转为行进,沉闷而有序。
苏媚儿翻身上马,动作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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