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纸面,温的,带着一点人体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要务七条”,字迹工整,分类清楚。
翻了一页,第一条是江南河道疏浚进度,第二条是农贷仓第二批物资调配方案,第三条……全是新政推进事项,没有一条是质疑或拖延的借口。
他合上册子,轻轻点头。
一个动作,仅此而已。
老臣如蒙大赦,退后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撑住了。
旁边同僚悄悄扶了他一把,两人谁也没说话。
这一刻,陈长安知道,这朝堂彻底稳了。
不是因为王维安被流放,也不是因为叛乱被平,而是因为他们现在递上来的,不再是推诿扯皮的奏本,而是能直接执行的公文。
他们不敢再赌,不敢再拖,更不敢再想“换个主子”这种念头。
秩序回来了,而且是以他的规则运行。
他转身走下台阶,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实声响。
殿内无人移动,直到他身影从正中穿过,走向窗边。
阳光正好洒进来,照在梁柱之间,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是金线织成的网。
他抬起右手,在眼前轻轻一划。
【标的量化】启动。
视野瞬间变化。
空气中浮现出一条淡金色曲线,起始于昨夜子时,正是王维安被捕那一刻。
曲线一路向上,突破新政推行以来所有峰值,进入一段平滑而持续的增长通道——【大乾国运指数:稳定增长期】。
下方还有细分数据流滚动:
- 【民心储备 +3.
7%】
- 【地方税赋履约率提升至91.
2%】
- 【新政支持度环比上升5.
4个百分点】
- 【官员主动申报旧账比例达68.
3%】
这不是虚假繁荣,是真实渗透进底层的治理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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