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嘀咕:“说得漂亮,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张网?”
陈长安没反驳。
他只问了一句:“你们觉得,现在还能回到从前吗?”
满室沉默。
他知道,这些人不怕规则,怕的是无序。
而真正的恐惧,从来不是失去特权,而是看不清未来。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他起身,将一份空白契书放在桌心,“签字的,进新局;不签的,我也不拦。
但从此以后,私盐一律按谋逆论处,漕道封查,灶户收编。
愿赌服输,别怪我没提醒。”
散会时,风雪骤起。
一名年轻管事追上来,低声问:“大人,真让他们拿六成?
国库不吃亏?”
“短期少收点,换来流通翻倍。”陈长安望着窗外飞雪,“盐不再是税源,而是经济血脉。
流得越快,活水越多。
等百姓手里有钱了,茶、布、铁器哪个不跟着涨?
到时候,税基大了十倍,还在乎这点盐银?”
管事似懂非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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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户部小吏抱着厚厚一叠报表闯进政事堂,声音发颤:“陈大人!
首月盐务司入账……入账五百二十七万两!
虽无税收名目,但股权分红加运营收益,已达原盐税七成!
市面盐价跌了四成,销量翻了两倍还多!”
陈长安接过账本,一页页翻过。
数字清晰,条目分明。
“把三成拨给漕运总督,专用于河道疏浚。”他提笔批注,“两成补北境边军冬饷,不得克扣。
余下入国库,列为‘民生周转金’,后续用于粮储平抑。”
“可……这模式能撑多久?”小吏犹豫道,“一旦产量过剩,或是盐商联手压价……”
“那就让他们赚。”陈长安放下笔,“只要百姓吃得便宜,他们赚得再多,也是替朝廷做事。
钱在民间转起来,比锁在国库里强百倍。”
小吏退下后,陈长安独自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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