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喘了口气,转头望向北墙角落。
那里有一块活动砖石,掀开后是条密道入口,通向宫城西侧偏廊。
他曾让两名亲信守在那里,随时接应。
可此刻,砖石完好无损,没有开启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手指抠进缝隙,用力一掀——砖没动。
像是被人从外面用水泥封死了。
他站起身,胸口闷得发疼。
袖中三枚玉符贴着皮肤,冰凉。
一枚刻着“南阁”,一枚是“巡甲”,最后一枚写着“旧笔”。
都是他亲手雕的,每一枚都连着一条命脉。
他抽出“南阁”那枚,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裂痕——昨天还温润有光,现在却像蒙了层灰。
他闭眼,凝神感应。
没有回应。
一丝都没有。
就像往井里扔石头,听不到回声。
他换手掏出第二枚,贴在耳侧。
传说这玉能传音,只要对方活着,哪怕隔山隔海也能听见一声轻响。
可现在,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
第三枚也被他掏出来,三枚并排摆在桌上。
昏黄灯光下,它们的颜色正在褪去,从温润的青白,变成干枯的灰褐。
像是被抽走了魂。
咔。
极轻微的一声。
他低头看去。
“南阁”的那枚,裂了。
不是外力所致,是从内部崩开的,像种子爆壳。
裂纹蔓延到中间,整块玉断成两半。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又来了。
“巡甲”的玉符,碎了。
紧接着,第三枚也在掌心发出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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