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是个监管者。
真正动手的,是百姓。
是那些被逼到墙角、终于敢举证的老农;是那些忍无可忍、愿意签字画押的寡妇;是那些哪怕孩子饿着肚子,也要把诉状塞进举报箱的父亲。
他没给他们希望。
他给了他们工具。
只要规则在,就算他明天消失,这套系统也能继续运转。
油灯快灭了,灯芯结出一朵黑花。
他伸手掐灭,屋里陷入半明半暗。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张操盘图上,正好映在青阳镇的位置。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守夜的弟子靠在墙边打盹。
他没惊动,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
东方尚黑,但星已西斜。
天快亮了。
他转身回屋,拿起竹哨,轻轻吹了一下——不是联络信号,只是习惯性动作。
哨音短促,像刀锋划过空气。
然后他坐下,双手搭在膝上,闭目养神。
案头铜牌未动,图纸未收,铁匣锁死,令牌居中。
一切已备。
只等第一份实名举报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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