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失德在先,百姓寒心在后,如今地脉未稳,灾后未复,他们不思悔改,反倒通缉救命的人。
这种局,我不续投。”
他抬手,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旧袍,灰布质地,袖口磨得起毛。
那是他刚入山河社时穿的,后来一直留着,没扔。
他披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不杀它,已是仁至义尽。”他说。
屋内一时安静。
苏媚儿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见过他暴怒,见过他失控,也见过他为她提剑斩人。
可此刻的他,最让她心惊。
不是因为狠,而是因为冷。
那种彻底清醒后的冷。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退后一步,靠墙站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低声问。
“不怎么办。”他摇头,“等。”
“等什么?”
“等它自己塌。”他走到窗前,再次掀开布帘。
远处宫城依旧灯火森然,可在他眼里,那光已经空了。
就像一颗烂透的心,外表还在跳,其实早该摘了。
他松开手,布帘落下。
屋内只剩一盏油灯,火苗微微晃动,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苏媚儿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从今往后,不会再为谁低头了。
也不会再信任何“天命”。
他转身,靠着窗框站定,手搭在腰间短剑上。
剑是旧的,鞘上有裂痕,是上次封脉时崩的。
他没修。
“你说过,喜欢我敢做敢当。”他忽然开口。
苏媚儿点头:“我一直都喜欢。”
“那你也得信我这一回。”他说,“有些东西,不该救,就不能救。
救了,反而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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