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百姓怒骂,失民心初现(3/4)

他从西巷绕过来,本是想查看灾民安置情况,却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没下去,也没出声,就站在断墙的阴影里,看着百姓被辱,看着衙役横行,看着那一袋袋掺砂的米被践踏在泥里。

他脸色很平静,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风从背后吹来,掀起他衣角。

他没动,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记忆突然闪回。

不是山河社,不是演武场,也不是姐姐替他挡箭的那一刻。

是更早的时候。

陈家府邸燃起大火,母亲被人拖出厅堂,嘴里塞着布,眼睛瞪得极大。

父亲跪在台阶下,背上插着箭,还在喊:“……税粮已缴清,为何抄家?

!”

没人回答。

官兵只管抢、只管烧、只管杀。

那时他也藏在角落,看着,听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后来他活下来了,靠的不是哭,不是骂,不是等谁来救。

是算。

是一步步把仇人的命,当成标的,一寸寸做空。

可现在呢?

他低头看向街心。

那个被踩手的青年蜷在地上,嘴角流血,仍仰头瞪着衙役。

老农趴在一侧,肩膀青紫,手里还攥着那块破布袋。

女人抱着孩子,在草棚口低声啜泣,一遍遍说:“不怕,不怕啊……”

这些人,没惹祸,没**,只是想活。

可朝廷不给他们活路。

严蒿批个“酌情减半”,就能把两万石粮吞进私囊;工部报个“修缮预算”,就能让宫墙比灾棚还结实。

百姓信了三天,熬了三天,换来的却是棍棒和嘲笑。

这不是赈灾。

是羞辱。

是把人当草芥,当耗材,当可以随意碾碎的东西。

陈长安闭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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