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周世锡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能交战,西场是最好。
但现在要奔西场,八成後续的一营兵就衔接不上,恐被太子所围剿。
只能在柴湾打了。
「总爷,如果遇了太子在前,火器弓弩该如何?」
「太子金躯玉体,怎可上前线?」经周世锡一提醒,牟文绶立刻反应过来,「上前线的必不是太子,叫士卒该做什麽做什麽,莫要自误。」
要是让朱慈烺搞出一手叫军太子的手段,说不定还真能镇住这群新兵。
「那若真要遇到太子了呢?」
「我说了,太子不在前线,那是假的!」
深深看了牟文绶一眼,周世锡也不回话,只是拱了拱手又去协调了。
右哨营上了岸,没一刻钟,堵在後头的左掖营也终於到了。
牟文绶心里大石立刻落了地:「不用怕搁浅了,直接推到岸边,船首尾相连,直接从船上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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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穿着灰黄衣服的兵卒,弓着身,从马快船或网梭小船上跳跃奔走,如一团浆糊般挤上了岸。
「整队,整队!」
牟文绶和李维权碰了个头,叫他到湾前浅滩集结,就骑着马到了这滩前空地。
好歹是在北军抵达前到齐了。
到了滩前,南军诸营已然按照左中右划分好,中营吭哧吭哧地开始架起了大炮。
来及,还来及。
牟文绶来回奔驰一阵,叫着左翼改变位置,不要挤到一块。
这边正调整着队形,就听另一边右翼一阵阵惊呼。
他马不停蹄奔去,却见是芦苇丛後一匹战马奔来。
虽然心头一跳,但牟文绶却是大喝道:「大惊小怪,噤声,谁敢说话,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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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营新兵们立刻安静下来。
牟文绶自己倒是朝着那战马看去,它逆着阳光,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一匹无主战马?
谁的?
不对,马上有人。
牟文绶眨了眨眼,当即认出这是他的前营家丁。
此刻,那家丁整个人扑在马背上,好像没了意识,只是身体随着战马而颠簸。
眼看着就要从马上摔下了,众人刚要惊叫,牟文绶就已夹马奔出。
战马未停,他就已翻身跃下,小跑几步缓冲,轻松伸手接住了落马的家丁。
「怎麽了?
!」低下头,叫其他人看不到脸色,牟文绶又惊又怒,「前营呢?」
那家丁半张脸被火铳铁砂打烂,疼话都说不清,半天才道:「总爷,兄弟们被千余轻骑包围,牟游击死战向东突出,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三百营!
「这是好事啊,缠住了敌军千余轻骑。」咬了咬後槽牙,牟文绶倒是镇定,「敌军到了何处?」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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