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纱透进第一缕灰白时,许明站在了另一扇门前。
宋佚拉开门缝,睡袍腰带系得潦草。
“那根绳子呢?”
“扔了。”
他眉头立刻拧紧:“暴殄天物。
扔哪儿了?
我去捡。”
“捡来做什么?”
她嗤笑,“送你女朋友?”
“送你正合适。”
“滚。”
耳根漫开的红晕一路烧到锁骨。
她拽紧衣襟:“你能不能有个正经样子?”
“我哪句不正经?”
“……无赖。”
“承蒙夸奖。”
……
其实昨夜那些话,大半是悬在她头顶的虚招。
这场审讯戏对顾晓梦这个角色而言,本就不是定生死的局。
真要论演技的纵深,李宁玉那段独白才是秤砣。
若把两场戏并排放在评审眼前,专业眼光自会流向更沉的那端。
顾晓梦这场戏,骨子里是要让观众看见皮开肉绽的疼。
若非要揪出个重点,反倒是王田香那张脸该在镜头里裂出更多层次。
但他还是说了那番话。
就像给长途奔跑的人最后一程摆上碎石——怕她看见终点线反而松了那口气。
不过这份担心终究落了空。
她脚步比想象中更稳。
宋佚清楚,顾晓梦这个角色意味着什么。
如此难得的机会落在她手中,她自然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不到摄影机关停的最后一秒,她绝不会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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