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是想问问——"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这张方子,经手过几个人?
"
李崇没有答。
他捧着那只碗,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
过了足有十几息,他才把碗放回案上,退后一步,重新拱手,腰弯得比方才低了许多。
"殿下容我三日,我必查清。
"
"那就有劳。
"赵闲点点头,"不过查不查得清,都与我无关了。
"
李崇一怔。
"因为我这条命,已经不指望太医院了。
"赵闲躺回去,把手往被子里一收,"您请回吧。
"
李崇站了半晌,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远,孙公公立刻凑上来,声音抖得像筛糠:
"殿下!
您、您这是要得罪太医院啊!
"
"得罪?
"赵闲闭上眼,"他们给我下药的时候,也没先跟我商量。
"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那片发霉的梁木。
"孙公公,我问你一句。
"
"您说。
"
"在宫里,一个没人管的皇子,是病死快,还是被人记住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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