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寒进了实验室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坐到操作台前翻开报告，
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中间停下来查了三组原始数据，核对了两个工艺参数，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她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一下镜片重新戴上，又从头到尾快速过了一遍。
她合上报告，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按了两下。
她抬起头看着李深，目光在灯下亮了一瞬，鼻尖红了，眼眶周围那一圈皮肤也慢慢泛了红。
“李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全世界的血库再也不怕短缺了。
战场上、手术台上、灾区，随时随地都有血用。
这东西比尿激酶的冲击力还要大。”
李深站在操作台另一侧，双手撑在台面边缘。
他看着顾知寒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知道。
如果现在公开，徐长河那边会有更多动作。”
顾知寒点了点头。
她戴上眼镜站起身，亲手把报告装进一只文件袋里，封口处贴上封条，
拿着文件袋走到保险柜前面蹲下来，旋转密码盘打开柜门，把文件袋放进去，
关上柜门锁好，站起来转了两圈密码盘上的旋钮。
锁芯咔嗒一声合实。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李深正要转身去倒杯水，系统跳了出来。
这次没有任何花哨的出场，没有衣服没有摩托车，只有一行红色的文字浮在半空中，
字体的边缘带着微微闪动的荧光，像是警报灯亮起来的样子，底下跟着一串同样颜色的倒计时数字。
【叮。
人造血液技术研发成功，进度百分之百。
建议：申请大夏战略储备项目。】
李深站在操作台前面，看着那行红字慢慢闪烁，没有立刻回应。
窗外楼下的路灯亮了一排暖黄色的光圈，映在实验室的玻璃窗上，把红字的倒影也染上了一层昏黄。
他把两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垂下目光看着自己鞋尖前面的一小块地面，沉默了一会儿。
李深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打出一行字发给林婉清：
“婉清，帮我约一下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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