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身体往前倾，
“李深，你找我有事？”
李深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垫，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拇指转了两圈。
他看着宋若兰，把来意说了一遍。
驾校选址在镇东那块空地，挨着国道，车流量大。
场地规划分两块，一块练倒库，一块练路考。
教练车先买三辆，二手桑塔纳，他从刘志明那儿打听到货源。
挂靠县里那家“安顺驾校”，交管理费，用他们的资质。
招生渠道先从东阳镇开始，发传单，贴广告，熟人介绍。
利润分配，除去成本和管理费，剩下分红，二成归刘志明，八成平分。
一条一条，说得明明白白。
他说话的时候，宋若兰手里的茶杯端在嘴边，没有喝。
她看着他的嘴唇动，听得认真，眉头偶尔皱一下，很快又松开。
“阿姨，我想给您四成股份。”
宋若兰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在手指上。
她“嘶”了一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用围裙擦了擦手指。
她看着李深，眉头皱着，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转了两圈。
“李深，这怎么行？”
她连连摆手，手掌翻过来翻过去，
“我什么都没有出，白拿股份？
不行不行，这说不过去。”
李深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股权分配图。
他把纸铺在茶几上，手指点在“宋若兰40%”那一行，指腹压在数字上，按了一下。
“阿姨，其实我想给沈清秋。”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她肯定不会要。
她那个人您也知道，倔得很。
上次我送她一瓶香水，她非要请我吃顿饭还回去，我不去她还不高兴。”
宋若兰愣住。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上“宋若兰”三个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笑了一下，又忍住。
她靠在沙发上，后背贴着靠垫，两只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她想起上次李深来家里吃饭，沈清秋给他夹菜，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然后低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
她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就是看了一眼，什么都看明白了。
“行吧。”
宋若兰点点头，声音放软了，
“阿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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