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感知中，汪圣的身影、剑招的轨迹、甚至红光中骷髅的每一次嘶吼，都清晰无比。
脑海中的枪诀自动流转到第二式——“翻海”。
“喝！”
唐晨猛地踏前一步，赤墨枪横扫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万丈波涛。
枪身带起的气流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雷鸣，与汪圣的血色长虹悍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红枫林的枯叶被震得漫天飞舞。
血色红光与赤黑枪芒碰撞的中心，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风暴，周围的树木应声折断，地面被撕裂出深深的沟壑。
唐晨只觉一股狂暴的阴寒之力顺着枪杆涌入体内，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在刺探他的经脉，想要侵蚀他的神魂。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硬生生后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
浮屠不灭体的金色纹路黯淡了许多，显然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但汪圣的情况更糟。
青玉剑与赤墨枪碰撞的瞬间，他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仿佛自己不是在与一个人交手，而是在与一座巍峨的山岳对撞。
剑身的红光瞬间黯淡，无数骷髅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赤黑枪芒碾得粉碎。
“咔嚓……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青玉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碎片飞溅。
那股沛然巨力透过断剑传来，狠狠砸在汪圣胸口。
他如遭重锤，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噗通！”
汪圣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是被赤墨枪的枪芒贯穿的，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气海境巅峰的灵力在体内疯狂乱窜，却无法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他没死，却比死更难受。
经脉断裂，气海受损，就算能活下来，修为也必然尽废，再无崛起的可能。
“为……为什么……”汪圣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想不通，自己动用了家族禁招，为何还是败得如此彻底？
那柄锈迹斑斑的铁枪，到底是什么怪物？
唐晨没有回答。
他拄着赤墨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灵力，还被汪圣的阴寒之力侵入体内，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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