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他一把把试图阻挡的举动中,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不要……不要啊!”索隆急的头上都出汗了,就仿佛冯子昂的教导会随着这扇冰镜的破裂而从他脑中飞走一样。
然后,在他徒劳的焦急里,前方的冰镜整个崩裂开来,细密的如雾碎冰中,索隆吃惊的张大了嘴,一片飘扬的冰花中。
头巾、衮袍、长靴、以及三把长短不一,但造型都极其华丽的长刀插在腰间,比他整整高出半个身形的冰雕,正略微收着下颌,带着一种傲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刹那间,索隆就呆住了。
这尊他未来模样的冰雕底座上,一行大字,清晰而醒目。
‘剑斩身,心斩魂,一击皆斩,一剑诸伤,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
索隆看着那行字,呆愣愣的张着嘴,一动不动。
而在另一边,冯子昂已经抵达了一座剑道道场,隔着门,能看到里面拿着竹剑挥舞训练的孩子们,也有几个成年人跟在其中。
“阁下……”守着门的老人抬起头,犹豫着叫了一声。
“我自外海而来,前来拜会霜月先生,劳烦老丈通报。”冯子昂微微欠身,显得极为恭敬。
“不麻烦,不麻烦。”老人立刻笑了起来,踩着木屐咔哒咔哒往里跑,道场其实不大,站在门口,其实就能看到道场最深处,那个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男人。
两人的目光接触,冯子昂微微一笑,耕四郎的眼神从冯子昂的海军制服上略微停顿,脸上带着疑惑,老人凑近耕四郎,低声说了一句话,耕四郎颔首。
老人很快就返回,恭敬的对冯子昂道:“还请阁下入内。”
“劳驾了。”
越过道场时,不少人都对冯子昂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显然,耕四郎道馆内的教导很是严格,那些大人也好,练剑的孩子也罢,都没有因为冯子昂的到来而停下自己的动作,依旧保持着训练。
“阁下是?”耕四郎起身,迎了过来。
“我自外海而来,听闻此处有霜月先生,故前来一见。”
耕四郎微微皱眉:“鄙人正是霜月耕四郎,添为霜月家主,亦是本地道场主人。”
“那便唠扰了。”
“贵客前来,何谈打扰,请坐。”耕四郎切身让开一个身位,冯子昂从善如流,只是他不习惯日式的跪坐,干脆盘膝坐下。
“喝得惯茶吗?”耕四郎随口问道。
“喝的惯。”
耕四郎微笑着,将水壶放在了火红的炭火上,做完这一切,才略带疑惑的道:“阁下此来……”
“只是想聆听一下霜月家族的剑道罢了,仅此而已。”
“剑道么……”霜月耕四郎的正点茶的手略微停顿,觉得冯子昂是在扯淡,这就和你在家里坐着,忽然有警察穿着警服敲开门,说要和你聊聊做饭的心得一样,怎么看都有一种荒诞的不安感。
再说了,他完全看不到冯子昂身上‘剑’的味道,这人可能是个强手,但绝对不是个剑客。
沉吟一下,才轻声道:“我的父亲告诉我,万物都有呼吸,钢铁也是,有呼吸,就有节奏,有节奏,就有痕迹,钢铁的呼吸,就是剑道之始。”
“很别致的理念,也很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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