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棉衣、棉被、棉鞋都分发下去!
优先给城头值守的弟兄!
还有那些冻伤的老兵!
一件不留!
赶紧让大伙儿都暖和起来!
快去!”
“诺!”崔显带着哭腔应道,转身飞奔而去,脚步轻快得像个少年。
郭昕坐在床上,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喜悦。
困扰安西军多时的饥与寒,竟在一日之内,被薛钢这个神秘年轻人用近乎神迹的方式解开了!
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值了!
值了!
挨这两下撞门也值了!”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挣扎着想下床,叫个亲兵来扶他去城头看看,亲眼看看穿上新棉衣的兄弟们。
他刚挪到床边,一只脚试探着往地上放,身体重心前倾,正要用力站起——
“轰隆隆——!
!
!”
这一次,房门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两股巨大的力量同时、猛烈地撞飞了!
整扇木门脱离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打着旋儿拍在了对面的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门框处烟尘弥漫,露出两个叠在一起、滚作一团、灰头土脸的身影——正是去而复返的张灵和崔显!
郭昕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吓得又是一惊!
他正处在将起未起、重心最不稳的时候,这堪比炸雷的巨响和眼前飞门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哆嗦,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力气瞬间消散,“哎哟”一声,屁股结结实实地、重重地墩回了硬板床上!
“呃啊——!” 伤处传来的剧痛如同钢针攒刺,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只能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捂住伤处,不住地倒吸冷气,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老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烟尘稍散,张灵和崔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灰,也顾不上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就看到大将军捂着伤处,脸色煞白,疼得龇牙咧嘴,看向他们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
两人吓得魂飞天外,噗通一声同时跪下:“大将军息怒!
末将该死!”
郭昕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缓了好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被反复蹂躏后近乎麻木的疲惫和……认命:“说……说吧……薛公子那边……又运来什么‘好东西’了?” 他特意在“好东西”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充满了生无可恋的自嘲。
张灵和崔显一愣,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大将军怎么知道的?
!
郭昕看着两人那副“你怎么知道”的蠢样,差点气笑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哼!
这已经是你们今天第四次破门而入‘报喜’了!
哪次不是因为薛公子?
哪次不是‘又运来了’?
说吧,这次是搬来了金山还是银海?
还是把吐蕃大营直接给挪过来了?” 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张灵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硬着头皮回禀:“启禀大将军……薛公子他……他又运来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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