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间石室南端石壁底下的洞暗得几乎看不见光了。
洞壁上的灰白纹路褪了一层又一层,洞里的须缩在石壁深处,须尖缩成一个极小的灰白点。
她把掌心从洞壁上收回来。
洞壁是凉的,比之前凉了许多。
洞里的须不动了,但洞壁上的灰白纹路还没有完全的褪尽,纹路交汇处还有极细的灰白液珠渗出来。
她站起来。
五层石壁的裂纹都没有合拢。
须缩回去了,但缩得不够深。
根在底下往回抽,把须往回拽,拽到一半停住了。
须卡在石壁深处,不上不下。
根还在抽,每抽一次,须就往回缩一寸,裂纹就重新裂开一线。
她在五层石壁上压回去的四种力量只能把须逼回去,逼不到底。
根在底下撑着,须就缩不回根里去。
她顺着来路往回走。
第一间石室南端的石缝口,风灯还搁在石面上。
她蹲在石缝口把风灯拿起来照向石缝深处。
石缝深处透出来的灰白色光比来时暗了一线,但还在。
她把风灯搁回石面上,侧身挤过石室最里面那面石壁上的裂缝,回到采石场石室。
石室里,顾长庚站在石壁前,手按在珠子上方的石面上。
采石场梅娘蹲在石壁底下,手里攥着那根刻了一半的短棍,棍身上的槽里嵌着新鲜木屑。
林青璇站在石室门口,短木剑的剑柄从右肩上方露出来。
矿区梅娘站在裂缝口,枯瘦的手攥着竹篮的提梁。
齐渊蹲在石室外的石缝口,粗绳缠在手腕上。
“没合拢。”云杳杳说。
她把风灯搁在干草上,走到石壁前。
珠子嵌在石缝里,珠心的暗影一缩一舒,转得比来时快了些,一缩一舒要七八息。
珠子周围的灰白霜又裂开了,裂纹从珠子嵌着的位置往石壁深处延伸,比来时宽了一线。
她说:“四种力量只能把须逼回去,逼不到底。
根在底下撑着。”
采石场梅娘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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