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转身出去了,刘德海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只希望深山,不会把他眼里的光磨掉。
岩台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司法所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东家丢了一只鸡,西家占了半垄地,婆媳吵架,兄弟分家,全是鸡毛蒜皮。
祁同伟每天骑着所里那辆破自行车,在山路上颠来颠去。
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
他去村里调解纠纷,当事人蹲在门槛上抽烟,斜着眼看他。
“你谁啊?”
“司法所的。”
“司法所?
老刘呢?”
“刘所长有事,我来处理。”
“你?”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把烟头掐灭,“行吧,你说咋办。”
他说了,那人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站起来拍拍裤子。
“我跟老刘说去。”
东跑西颠一白天,晚上回到那间土坯房,他坐在木板床上,盯着墙上的旧报纸发呆。
睡不着!
于是他翻出派遣函又看了一遍。
“拟任岩台山镇司法所科员,待县司法局批复。”
待批复!
快一个月了,批复呢?
他给县局打过电话。
接电话的人说“在走程序”,然后挂了。
他放下派遣函,走到窗户边上。
塑料布被山风吹得鼓起来,外面的月光透进来,把塑料布上的灰尘照成一团模糊的亮。
他想写封信给陈阳,摊开信纸,写了几个字,又撕了。
再写,再撕。
最后把笔搁下,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说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