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胆注意到,他的大衣前襟微微敞开,里面缠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白色绷带,隐约有殷红的血迹渗透出来。
他那只独眼周围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病态的戾气,显然是受极重的伤。
金六和小鱼面色复杂地跟在赵顶尖身后,两人的枪口都微微向下,没有像其他帮众那样直接对准曹胆。
“赵帮主,这阵仗可不小。”曹胆神色不动,右手却已经缩进了袖子,微微扣住了腰间的“蟒蛇”握柄,体内的内气瞬间提到了极致。
朱含弘则提着药箱,俏脸微寒,隐隐将身子挡在曹胆身侧。
赵顶尖没有说话,独眼死死盯着曹胆,随后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
布满老茧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已经变形的黄铜弹壳。
那弹壳的边缘隐隐有一圈奇异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荧光矿物残渣,弹底没有工业钢印,只有三道手工刻制、极深极准的气流槽。
“曹先生,这东西,不解释一下吗?”赵顶尖的声音冷得像铁。
曹胆瞥了一眼,没有丝毫慌乱,坦然道:“是我做的,这弹壳的收尾和刻槽手艺在西区棚户区找不出第二个,怎么了?”
“昨晚半夜,在六十八号街区,有人用装了这种子弹的步枪伏击我。”赵顶尖将弹壳捏在手心里,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无比。
“两百米外,第一枪打穿了老子防弹衣的陶瓷板,附带的热源甚至差点烧穿我的肺叶。
要不是兄弟们拼死把我拉进掩体,我现在就是一具死尸了。”
“赵帮主,你也是废土上的老手了。”曹胆摇了摇头道。
“我曹胆就是个开门做生意的子弹匠,我卖出去的子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人买去要打谁,难不成还要写份报告交给我签字?”
“是吗?
我也希望是这样。”
赵顶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冷笑着看了一眼曹胆身旁的朱含弘,接着说道:
“不过,为了避免以后大家再产生什么误会,我希望曹先生以后的子弹渠道,全部并给我飞熊帮。
你搓出来的每一颗特种弹,都只能卖给我们。
如果让我发现市面上还有第二个人用你的子弹对着我的脑袋……”
赵顶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身后几十名枪手瞬间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枪口,金属拉栓的脆响在窄巷里回荡。
这赵顶尖根本不是来查案的,他只是借题发挥,想要强行垄断西区精品特种弹药来源。
曹胆的眼神在刹那间冷了下去,心中的怒火如野火般燃起。
但在绝对的人数和枪口面前,硬拼无异于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赵帮主都把规矩定好了,我一个讨生活的普通人自然没意见。
不过,价格怎么算?”
“哈哈,曹先生果然是聪明人。”
赵顶尖当即爽朗大笑:“我赵顶尖在西区讲规矩,不黑你。
以后你的特殊子弹,飞熊帮全部包圆,价格,按市面平均价的八折结算。
你也知道,我们维持地盘和渠道安全也要成本,这个价格,很公道。”
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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