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街道，曹胆发现街道上的气氛不太对。
往日里这个时候，街面上应该到处都是端着塑料盆去公共水厂排队接水的妇女，或者是三五成群蹲在墙角抽劣质烟的街头混混。
可今天，那些熟悉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街道上多了一些穿着杂乱但装备精良的陌生面孔。
这些人大多三五成群，身上穿着由变异兽皮和废铁片拼接成的粗糙皮甲，有的甚至套着防弹背心，腰间挎着大口径的霰弹枪或自制的突击步枪。
他们的皮肤粗糙，眼神里带着凶狠警惕，口音也各不相同，粗粝的嗓音在风中传得很远。
“听说了吗？
西北的森林监视局派人来和内城接洽了。”
“嘿，有这事，听说是为了东北方向的海边工厂……”
几个坐在路边啃着变异兽肉的猎人低声交谈着，看到曹胆经过，几道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不过他们看到曹胆腰间鼓起的地方，停留片刻，直到发现曹胆体格结实、步伐沉稳后，才有些忌惮地收回目光。
曹胆心中一凛，暗自提高警惕。
他快步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商业街区。
这里的混乱程度比之前更甚，在商铺林立的街道中央，竟然停放着两辆用厚重钢板焊接保护的重型卡车。
车头上焊着巨大的撞角，车顶上甚至架设着一挺口径惊人的双联装重机枪，黑漆漆的枪管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大型猎人团才配拥有的武装载具。
在平时，这种大家伙是绝对不允许进入棚户区的。
“要变天了……”
曹胆心里嘀咕着，避开那些面色不善的武装人员，低着头，快步朝着第七十三号街道的老摩尔家走去。
……
“砰，砰，砰。”
曹胆站在铁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曹胆心中有些疑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跑哪去了？”
老摩尔是他目前唯一的稳定销路，更是他在棚户区里少有的，能说得上话的熟人。
现在老摩尔突然失踪，意味着他手里这批价值特种子弹一时间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出手，更意味着，曹胆要没饭吃了。
“真是流年不利，刚赚到钱，销路就断了。”
离开老摩尔那间凌乱空旷的木屋，曹胆站在第五十三号街道的泥泞路口，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
怀里揣着这么多特殊子弹，这要是不能及时变现，随时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偏偏此时西区的气氛诡异得很，曹胆兜兜转转，最终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直奔外城派驻在棚户区的工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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