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不敢!”河仑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声音越发急促:“外臣只是替王爷不值!
王爷战功赫赫,威震漠北,凭什么要受一个黄口小儿的窝囊气?”
朱棣站起身,走到药柜前,随手拉开一个小抽屉,抓了一把枸杞在手里掂量。
“诚意是不错。”朱棣把枸杞扔回抽屉,,回头看向河仑:“黄金、人参、战马,李芳远这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他要本王做什么?
本王现在可是在养伤,连自己的府门都出不去。”
河仑见朱棣松口,心中大喜,连忙膝行两步:“我家主上只求王爷一件事。
只要王爷能在北平制造些动静,牵制住太仓卫和大宁卫的兵力,让朝廷无暇顾及辽东。
主上便有把握,在三个月内平定国内叛乱,重新打通走私商路。
到时候,商路上的利润,燕王府占七成!”
七成,这两个字落下,连门外的张玉都眸光一动。
七成利润,足够燕王府重新养起一批兵马。
但朱棣只是笑了笑,他拍了拍手上的药渣,重新坐回杌子上。
“制造动静?
怎么制造?
本王现在手里没兵,去大街上裸奔吗?”
河仑被噎了一下,但还是试探着说:“王爷只需修书一封,暗中联络朵颜三卫旧部……”
“打住。”朱棣抬起手,打断了河仑,“朵颜三卫现在跟着李景隆吃香的喝辣的,本王去联络他们?
那是嫌命长了。”
朱棣打着哈哈,语气里满是敷衍:“你回去告诉李芳远,本王伤得很重,大夫说不能操劳。
他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至于合作,等本王养好了再说吧。”
河仑闻言登时就急了,他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来到北平,绝不能就带着这么一句废话回去。
如果大明继续封锁边市,李氏王朝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王爷!”河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难道您真的甘心引颈就戮?
太孙殿下的手段您比外臣清楚,今日削权,明日夺财,后日,便是要您的命!”
朱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药房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院墙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朱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河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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