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一刻钟,陈怀远在一栋比村子里其他房屋都大一些的灰砖房前停下来。
这栋房子有两层,外墙刷着白灰,窗户是玻璃的,不像其他房屋那样糊着白纸。
“这里是语言和情报分析教研室。”
陈怀远推开门,“负责这个科目的教官姓韩,韩秋萍。”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得多。
暖气片烧得很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的香气。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住。
脸上的皱纹不多,但很深,尤其是眉心的那道竖纹,是长年累月皱眉思考留下的痕迹。
她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铅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是俄文。
“老韩。”陈怀远叫了一声。
韩秋萍抬起头,站起来。
她的右腿走路的时候微微拖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苏寒注意到了——
她的右脚的脚后跟在落地时比左脚晚了零点几秒,说明右腿的神经或者肌肉有损伤。
“韩教官,您的腿?”
韩秋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寒。
“小儿麻痹后遗症。
小时候得的,治不好了,但也不影响我走路、上课、执行任务。”
“我是这个基地里唯一一个不是因为训练伤或任务伤而残疾的教官。
但我也是在这个基地待得最久的人之一。”
她走到苏寒面前,伸出右手。
“韩秋萍。
语言和情报分析。”
苏寒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有茧——不是握枪的茧,是长期握笔、敲键盘磨出来的茧。
“苏寒。
格斗和射击。”
韩秋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外语水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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