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死了两个,一个是在高跳低开的跳伞训练中主伞副伞同时故障,一个是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失温。”
“你难过吗?”
中年男人苦笑。
“难过。”
“但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难过。
因为我是校长。”
“如果我露出难过的表情,他们会以为我在后悔,以为我在动摇。”
“我不能后悔,不能动摇。”
“这所学校,每一块砖、每一寸土、每一个学员,都是用命换来的。”
“我没有资格后悔。”
苏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中年男人让他来当格斗和射击教官,不是因为原来的教官牺牲了、急需找人顶替。
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接替他、能在他倒下之后继续撑起这所学校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苏寒看着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那双在晨光中依然幽深如潭的眼睛。
“你能撑多久?”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你能撑多久?”
苏寒又问了一遍,“你一个人扛着这所学校,扛了这么多年。
你还能撑多久?”
中年男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苏寒看着他的眼睛。
“这所学校,从今天起,我跟你一起扛。”
中年男人看着苏寒。
苏寒说完那句话之后,心里反而平静了。
不是释然,不是轻松,是一种踏实。
一种脚踩在泥土上的踏实。
就像刚才赤脚踩进水田里,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的那种感觉。
中年男人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一次没着,第二次也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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