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付了车费,和猴子下了车。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混着油烟和潮气的气味。
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积着污水,得踮着脚跳过去。
两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办证、高价回收旧家电。
第三排,二楼。
苏寒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二楼的窗口亮着灯,白炽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窗帘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边角抽了丝。
楼梯是铁制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扶手锈迹斑驳,手摸上去全是铁锈渣子。
苏寒走到二楼,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脚步声,很轻,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袖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脸上没有化妆,皮肤被太阳晒得粗糙发暗,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她看上去像四十岁。
但苏寒知道,她不到三十。
女人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下意识地把门掩了掩,只留了一条缝。
她的眼睛里有警惕。
“你们找谁?”
“请问,你是刘敏女士吗?”
“我是。
你是谁?”
苏寒把军官证掏出来,递过去。
刘敏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拍。
苏寒,某部队上校。
她把军官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苏寒的脸。
“你们是我爸部队上的人?”
“是。”
刘敏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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