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干掉了,仇报了。
然后呢?”刘海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我们俩坐在吉隆坡一个破旅馆里,老吴问我,老刘,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说,不知道。”
“老吴说,咱们不能就这么回去。
回去就是审判,就是手铐,就是法场。
咱们是一等功臣,是南疆战场上下来的,不能戴着‘杀人犯’的名头去死。”
“我说,那你想怎么死?”
“老吴说,死在战场上。
死在比自己更强的人手里。”
刘海看着苏寒,眼睛里有一种苏寒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一种像淬过火的钢一样的东西,硬得发亮。
“那时候我就想好了。”刘海说道,“如果一定要死在一个人手里,我希望是你。”
苏寒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是全军兵王,是猎鹰最强的人。
死在你手里,不丢人。
到了下面,见了陈龙,见了老吴,我也有脸说——老子是死在最强的兵手里的。”
苏寒沉默了很久。
晨光越来越亮了,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河床上,照在那些鹅卵石上,照在吴敌的遗体上。
“老兵。”苏寒终于开口了,“你想怎么打?”
刘海转过身,看着河床里所有的人——周默、猴子、大熊、山猫、方岩,还有那些武警战士,还有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端起了AK。
枪口对准了苏寒。
“我操!”
猴子的反应最快,枪口瞬间抬起来,对准了刘海的脑袋。
周默的枪也抬起来了。
大熊的机枪枪口转了九十度,对准了刘海。
山猫的狙击步枪,十字线压在刘海的眉心。
方岩的人也全举起了枪,几十支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刘海。
河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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