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站在一旁,看着那名学员被带走。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在真正的战争中,如果你的战友在敌后拷问中这样崩溃,他会带走你们整个小队所有人的命。”
苏寒转头看向林虎,“继续,加大湿度,降低温度。
我要看看,在生理极限面前,还有多少人能守住那个‘虚假的灵魂’。”
林浩宇在三号柜里,他的双手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而痉挛。
他开始产生幻觉。
他觉得柜子在变小,正在一点点挤压他的胸腔。
他甚至听到了父亲在耳边的叹息声。
“浩宇,回来吧,别遭这罪了……”
“不……”林浩宇咬破了舌尖,血腥味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I am corporal m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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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ger Regi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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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米勒下士……游骑兵团……)”
他开始在脑海里复习下午学过的m4A1拆解图。
每一颗螺丝、每一个弹簧的位置。
这成了他维系神智的唯一锚点。
这就是苏寒要的效果——在废墟中重建。
当一个人的自我意识被外界压力彻底粉碎后,新植入的“外军思维”和“战术习惯”将成为他们唯一的避难所。
黑暗中,一名又一名学员被抬走。
原本三百九十七人的队伍,在第一个二十四小时结束时,已经缩减到了三百五十人。
而这场关于“灵魂剥夺”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下半场。
如果你问一个普通人,最可怕的酷刑是什么?
也许有人会说是皮肉之苦。
但在502基地的这群新兵看来,皮肉之苦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此时,距离训练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
地下二层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汗水、冷水和呕吐物混合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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