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我虽然老了,但这眼还没花,心也没瞎。
你在外头那是做大买卖的人,这黄土地里刨食的苦日子,你能看得上?”
李卫东在一旁正查看苞米棒子呢,听见这话也愣住了,转过头看着儿子:“是啊二河,我也纳闷呢。
这地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混个肚圆。
你在香江那是多少钱的买卖,咋还要回来种地呢?”
李山河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庄稼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股子从容,还有点说不出的野心。
“爷,您老这眼睛是真毒。”李山河也不装了,顺手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转着,“我说种地是假的,其实我真想干的,是养这山里的活物。”
“养啥?
还是那个虎园子?”李卫东皱眉,“那玩意儿一只两只那是景,养多了那是祸害。
再说那老虎除了吃肉还能干啥?”
“那才几头啊,不够塞牙缝的。”
“不是老虎。”李山河摇摇头,手指指向远处的山峦,“是鹿。
梅花鹿。”
“鹿?”
“对,就是鹿。”
李山河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眼里的光比这日头还亮,
“爷,爹,你们是没去过南方,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个啥行情。
咱这梅花鹿,在这那是炖肉吃的野味。
可到了香江,到了南洋,那鹿茸就是黄金!
那价格,说出来能吓死人!”
李山河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李卫东面前晃了晃。
“爹,就咱家那一头公鹿,割一茬鹿茸,拿到那边去卖,能换回来咱这地里十年的收成!
要是品相好的二杠,这一根鹿茸,就能换回来一辆拖拉机!”
“这么邪乎?”李卫东听得直咂舌。
“就这么邪乎。”李山河接着说,“但这玩意儿有个毛病,就是产出不稳定。
咱光靠自己家养那几十头,那点货到了那边,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而且全靠从别人手里收散货,质量没法保,价格还让人拿捏。”
李宝财吧嗒着烟,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烁着精光。
他看着这个大孙子,就像是在看一头刚刚长出獠牙的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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