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怕死,不是怕疼,他是怕失去。
怕失去那个在他最混蛋的时候,还愿意跟他好的女人;
怕失去那个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孩子。
田老登蹲下身,拍了拍彪子的后背,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啥。
安慰的话,在这种时候,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又递过去一根烟,塞到彪子的手里。
李山河也在彪子身边坐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点上一根,默默地抽着。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陪伴,不需要太多语言。
你在这儿,我也在这儿,就够了。
时间,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和缭ai的烟雾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产房里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微弱。
每一次尖叫,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彪子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煎熬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医生和护士的口令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用力!
看到头了!”
“深呼吸!
别泄气!
再来一次!”
“快了!
马上就出来了!”
李山河和彪子同时抬起了头,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这是到最后的关头了!
彪子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了门边,把耳朵死死地贴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和激动,在微微地颤抖。
李山河也站了起来,站在他的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宣判结果的声音。
“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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