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都把酒搬来了。”
“你去厂里守车间,谁敢动芯片,先把他腿打折。”
彪子抱住木箱不撒手,“二叔,找疯子这活儿听着就带劲。”
“厂里有人动过备用炉,外面还有车盯着,哪边更需要你?”
彪子想了想,把木箱往地上一放,“那俺先守厂,等你找着疯子,俺再去接人。”
“这话还像个人。”
李山河带着赵刚和安德烈安排的向导米哈伊尔出发,拖拉机挂着一只铁斗,柴油机突突作响,车轮压过雪沟,车身跟着颠。
米哈伊尔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路线图,“北风三号有三条路,南边旧铁路,东边冻河,西边全是林地。”
“走哪条?”
“冻河。”
“为什么?”
“铁路沿线有地方民兵,林地里雪深,冻河最快。”
赵刚看向他,“你走过?”
“走过一次。”
“回来了吗?”
米哈伊尔咧了下嘴,“我现在坐在这里。”
李山河看着前方,“那一次带了几个人?”
“六个。”
“回来几个?”
米哈伊尔不吭声。
拖拉机驶上冻河,冰面被雪盖住,只露出几道车辙,车轮碾过去,冰层发出咯咯声。
赵刚握住车门上的铁杆,“河面能承重?”
“去年能。”
“今年呢?”
米哈伊尔看向两侧的雪堆,“今年没人测过。”
李山河没有停车,“把速度放慢,车斗里的货别晃。”
柴油机低吼着向前爬,冰面中间裂出一条黑缝,拖拉机右轮陷下去半尺,车头跟着一歪。
欻!
赵刚跳下车,把木板塞进轮下,李山河挂上倒挡,脚下踩住油门,履带式防滑链绷紧,车轮带着冰渣向前拱。
“再来。”
“二叔,冰要塌。”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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