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让林雪在村委大喇叭里广播通知大家领工钱。
村委楼前的小广场上排起了长队。
吕梁从银行提了十万块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往桌上一倒,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雪拿着登记本,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念到谁谁就上前领钱。
男的干满五天的,每天二百,总共一千;女的每天一百,总共五百。
有父子一起来的,两个人加起来领了两千多块,拿着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要是在外面,不算吃住,都要小半个月才能赚到。
整个广场上欢天喜地的,领到钱的人蹲在树荫下又数一遍,没领到的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孩子们在大人的腿中间钻来钻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泥土味和钞票油墨味的奇特气息。
足足十万块钱,全发完了。
吕梁把空塑料袋团巴团巴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还在广场上没散的人群笑了笑,然后扛起玄天锄头,转身往山上走去。
入夜。
村里安静了下来。
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偶尔传出一两声电视机的声音和孩子的嬉闹声,然后陆陆续续地灭了。
狗也不叫了,鸡也不鸣了,整个青河村沉入了一天中最深的寂静里。
吕梁没有睡。
他一个人出了门,踩着月光上了鹰嘴山。
山上的夜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刚种下去的药材种子在土里安静地躺着,偶尔有一两颗种子在土层下面微微发着光,是灵泉还没完全被吸收的残余。
吕梁没有在药畦边停留,径直走到鹰嘴山的山顶——这里是他事先选定的第一处阵眼。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丹田里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像一汪被搅动的温泉,热流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指尖泛出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他开始铭刻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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