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刘超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又抬头看了看吕梁的表情——憨厚，平静，不是在开玩笑。
他伸手把塑料袋口子扒拉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人踩了脚一样猛地站直了。
有百元一捆的，有五十一捆，有二十一捆的！
这显然是店里的流水钱。
刘超把袋子重新合上，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兄弟，你究竟又干啥了？
上次才存了不到半个月吧？
这又二十万？
你该不会是挖到金矿了吧？”
听到这话，吕梁笑了笑没说话。
刘超也没再多问——在这个柜台后面坐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不想解释的客户。
他接过袋子，打开电脑，开始麻利地清点现金、登记、入账。
二十万整，一沓不多一沓不少。
点完现金，他习惯性地点开吕梁的账户页面，准备核对一下余额。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屏幕上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六百七十多万。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把脸凑近了屏幕，一个一个地数着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六百七十多万，再加上现在存的这二十万，直逼七百万大关。
可他明明记得，半个月前吕梁来存钱的时候，账户余额就是三百万——他亲眼看的，亲手办的，绝对不可能记错。
半个月，三百万变成了近七百万？
翻了整整一倍不止？
刘超扭过头来看着吕梁，嘴唇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惊讶、困惑、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酸涩。
他们俩是同学，当初一起坐在镇中学那间漏风的教室里念书，他觉得自己好歹考了个银行分理处的柜员，铁饭碗，旱涝保收，在同学里算混得不错的。
可吕梁呢，半个月存的钱比他一辈子攒的都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刷刷刷地帮吕梁办好存单，又把银行卡双手递回去：“办好了，你收好。”
就在这时候，大厅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刘超抬头一看，脸上浮现一抹喜色和讨好——他老婆许倩从侧门走了进来。
许倩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烫成了微微的波浪卷，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腰背挺直，气场比半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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