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腰间那两只手的温度,像两团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烫在她腰侧的皮肤上。
她的心跳快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
她不愿让刘大强碰她。
结婚两年,二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都是急吼吼的,三两分钟完事,完了翻身就睡,连句话都没有。
她已经忘了被一个男人抱着是什么感觉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别的。
她的后背。
靠近腰窝的位置。
不是拳头,不是胳膊肘。
她的脑子“嗡”的一下。
那些关于“二驴”的传言——“二驴真特娘得像驴”、“夏天穿大裤衩子晃悠悠的”、“村里的女人私底下都在传”……那些话像炸开了锅的蚂蚁,从她记忆的角落里爬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的脑子。
是真的。
那些传言,是真的。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像被火烤着。
她咬住下嘴唇,咬得发白,不敢回头,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路又颠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紧了车把,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了把手的橡胶套里。
她的腿开始发软,不是那种站久了的酸软,是那种从大腿根往外蔓延的、让人想并拢又不想并拢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吹得她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和臀部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目光——不是在看别处,就是在看她。
那道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隔着衣服,描摹着她的脊背、她的腰窝、她的后颈。
她不敢想下去了。
她把油门拧大了一些。
发动机轰鸣起来,车速快了。
风更大了,她想让风吹吹自己发烫的脸,吹吹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她咬着嘴唇,在心里骂自己:秦玉芳,你疯了,你是去赎你男人的,你在想什么?
可是越骂,心跳越快。
她甚至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让后背和那之间少了一层衣服的褶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因为风太大。
也许是因为路太颠。
也许不是。
那个村子叫柳沟,比吕梁他们村大一些,也穷一些。
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墙皮脱落,屋顶长草,空气里飘着一股猪粪和鸡屎混在一起的味道。
刘大强被关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
仓库不大,原来的窗玻璃碎了大半,剩下几块也用化肥袋子糊着。
日光灯管只有一根还亮着,忽明忽暗的,像随时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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