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东方先生的下落。”
江辰指尖的玉符微微一滞。
东方柔?
这个名字像是蒙尘的旧画,猛地被人拂去了灰。
当年黑渊探险,她执意离队去探上古儒修沉船,就此一去不返。
东方清砚为了寻她,留书出走,孤身深入黑渊腹地。
一去二十七年。
魂灯在文渊阁晃了二十七年,忽明忽暗,吊着半口气。
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怎么突然就自己回来了?
江辰眸色沉了沉。
神念顺着大阵的阵脉铺展开去,越过整座岛屿,直直扫向天玑岛文渊阁的魂灯殿。
殿中长明灯火摇曳。
属于东方清砚的那盏魂灯,依旧悬在殿角最里侧。
灯油是宗门特制的养魂油,终年不涸。
灯芯上的火苗只有黄豆大小,时而往上跳一下,透出点活气;时而又缩成一点暗红,弱得像随时都会灭。
和二十七年来的每一日一样,没有半分起色。
人回来了,东方清砚的魂灯却毫无动静?
江辰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带她去西南正殿。
我即刻到。”
他丢下一句话,指尖一收。
传讯符的光芒缓缓暗了下去。
地室的石门轰然升起。
江辰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金流光,顺着通道掠了出去。
半柱香后,西南山门正殿。
这座正殿依着六阶灵脉而建,通体由岛上的玄铁岩砌成,不饰雕琢,厚重沉凝。
地面之下隐着辅阵阵纹,平日里看着只是平整的石砖,遇敌时便是第一道困阵。
嫣然站在殿门旁,一身素白剑裙,眉头微蹙。
她目光落在殿中站着的那个身影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戒备。
那人便是东方柔。
她一身青灰色的修士服早已磨得毛边翻卷,手肘、膝盖处都磨破了洞,露出底下结痂的皮肤。
头发枯黄散乱,用根断了的木簪随便挽着,发梢还沾着几根干枯的草屑。
脸上没半点血色,嘴唇干得起了皮,裂着细细的血口子。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里面盛着满满的急切、焦灼,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过头。
看见江辰迈步进来的瞬间,她像是忽然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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