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张力，硬而韧，带着体温。
她的手指就搭在那里，不敢动，不想动，又不得不动。
不过最终，她还是把手指缩回来，攥成拳头贴在胸口。
不行，不能这样。
自己答应过他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严初九的一只手突然搭到了她的腰上。
崔素珠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黑暗中他离得这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着，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这张不算太出众的脸，此刻在在她眼中是那么的迷人，她的心跳都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睡熟之后无意识又或者习惯性的动作，醒来后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反倒有点喜出望外。
那只手掌贴在她腰侧的感觉，像一根锚，把她钉在这片安全的港湾里，让她不再漂向那些黑暗的、恐怖的画面。
她慢慢放松下来，呼吸跟上了他的节奏，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她想，就一会儿，就再躺一会儿，天亮了就回去。
可她不知道，严初九的手在睡梦中又动了。
那只搭在她腰侧的手顺着她腰线的弧度往上移了移，然后停在了不该停的位置。
崔素珠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一个动作，可他只是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崔素珠仔细看看他，呼吸依旧均匀，没有丝毫装睡或醒来的迹象。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他醒，还是希望他一直这样睡着。
她就那么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呼吸得太用力，怕惊醒他，又怕他不醒。
正在她激动又忐忑之际，那只手突然又动了，像一艘船沉入海底！
她的呼吸停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定格。
海底是安静的，是黑暗的！
此刻，却已翻天覆地。
崔素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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