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你们香天下酒楼的三楼,一群食堂说定北王伤了身子,很难有子息,所以不成亲不娶亲。”
“呵呵,估且不管是假是真。”
钟锦书心里一直在想:这是个王要干啥?
想要人当着他的面揭开他的伤疤?
这样子也太不好了吧。
但是,还得敷衍说一下。
“就成不成亲娶不娶亲这件事儿来说,我觉得定北王一定有自己的考量。”钟锦书道:“定北王是那么厉害的一个英雄,他想要娶的妻子一定是可以了解他读懂了理解他支持他赞同他的良人,而不是随意的接受谁的指定的联姻,或者是成为别人攀附的藤蔓。”
“我想定北王不是不娶不成亲,而是没找到那个他想娶想成亲的人。”
“婚姻从来都是两个人相携手过一辈子,而不是两个家族的深度捆绑。”钟锦书道:“很遗憾的是,现在很多人的婚姻都是两个家族的利益的结合,他们盲娶哑嫁,只能听从家人听从媒婆的鼓吹:你夫君很好;你娘子很漂亮,然后你们凑一对对大家都好。”
“事实上呢,只有盖头揭开的那一瞬间才知道对方是高是矮是瘦是胖,甚至有没有麻子有没有长歪都不知道。”
“还有些人为了家族成为了冲喜的牺牲品,进门就当了寡妇的也大有人在。”
“他们对得起任何人,唯有对不起自己,和一个陌生的人过一辈子。
运气好的,能平平安安的到老,运气不好的,相看两厌还不能分开……啧啧,真是太惨了。”
“我想,定北王一定是不想成为那样的一个人,所以才不愿意将就谁而去成亲。”
某位王听得这番言论差点上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你太了解爷了!
爷就是这样想的啊。
“钟姑娘为何这般通透?”
越发喜欢她了,这真正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姑娘才能说得出来这样的话。
“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啊。”
钟锦书抿嘴。
“我从十四岁起,大伯娘就给我说要给我找一个婆家,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那么辛苦的养家了。”
钟锦书想着当时许氏出的那主意真的不咋的。
“她说对方愿意出十两银子给我做聘礼,有那十两银子,爹和阿弟小妹就能生存下去。”钟锦书很庆幸自己是一个穿越者,而不是原主本身,否则她定然会选择这条路。
“我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十两银子只能解燃眉之急,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十两银子,将是我的卖身契一般的,从此以后我要去婆家伺候相公,孝敬公婆,照顾姑叔,而这些活儿,我在娘家也是可以做的,而且,我娘家还没有那么多规矩,还不会当我是外人……”
娘家又不是没有活儿干,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卖去干终身。
“还要替婆家生儿育女,拉扯他们长大,若是没做好,就是当娘的责任。”
“我觉得十两银子就要买断我的一生。”钟锦书越想越觉得很恐怖:“所以,我向大娘借了钱在码头上卖起了野菜饼子,卖起了粥,然后我发现,只要我脸皮足够的厚,只要我足够的勤奋,十两银子我也是能挣的,不用一生,也不用一年,顶多就三五个月我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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