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拉扯着程始的衣袖,嚎得声嘶力竭:“始儿!
我的儿!
快去救救你董舅爷啊!
那是你亲母的亲兄弟,是你至亲长辈!
万万不能让他出事,万万不能啊!”
她说不出董舅爷所犯何罪,但妄图让程始出手摆平这场天降横祸。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程老太负责哭嚎,葛氏负责附和,可她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只因方才被程老太无情舍弃的惶恐还未散去,又想到程少商真会去葛家附近派人传那些不利于她的话,就没了往日添油加醋的兴趣。
她放低所有身段,凑到程始与萧元漪身前,满脸卑微讨好,姿态极尽伏低做小。
她不敢再嚣张跋扈,只剩满心惊惧,连连对着二人作揖求情,语气带着止不住的颤抖:“阿兄!
阿嫂!
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拦一拦四娘子!
万万不能让她去葛家附近四处散播流言啊!”
“那些事若是传扬出去,我娘家颜面尽失不说,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连程家的名声也要被拖累!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们劝劝嫋嫋,切莫再为难我了!”
葛氏一遍又一遍低声哀求,姿态放得极低,往日的蛮横刻薄尽数消失,只剩求生般的卑微。
两边的哭声、哀求声层层交织,吵得人耳膜发涨。
程始站在厅堂中央,被两边拉扯环绕,左右为难,只觉得头颅阵阵胀痛。
一边是蛮不讲理的老母亲,一边是卑微求饶的弟媳,两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官司,缠得他身心俱疲,满心皆是无力与烦躁。
唯独立在一侧的萧元漪,神色格外微妙,眼底藏着一层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
看着平日里倚老卖老的程老太狼狈痛哭,看着一贯爱搬弄是非的葛氏卑微乞怜,她心底藏着一丝隐秘的痛快。
这些年婆媳二人联手刁难她,今日自食恶果,落得这般狼狈境地,属实是咎由自取。
可这份痛快之下,又压着一层沉甸甸的怅然与无力。
昔日她自以为运筹帷幄,苦心筹谋算计,到头来不仅没能掌控府中局势,反倒亲手将亲生女儿推得渐行渐远。
如今的程少商,早已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与算计,不再对她有半分孺慕,更不会任由她以母亲的身份随意拿捏、管教。
她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厅堂,看着失态的程老太与葛氏,心中五味杂陈。
报复的快意浅浅掠过,余下的全是母女离心的难受。
这时程少商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眉眼温润无害,就像寻常晚辈前来问安一般,慢悠悠踏入乱作一团的厅堂。
她目光落在大嚎不止的程老太身上,语气温柔又客气,偏偏字字带着刺骨凉意:“大母,哭着呢?
先别哭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