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饮食尚可,夜里也能安寝,只是旧疾怕扰,今日不便会客。”
袁梦瑶指尖攥紧绢帕,心底的郁气又重了几分。
她四次登门,身为生母,连女儿一面都见不到,如今只能由一个小女娘代为传话。
她想发作,可对面只是个小女娘,她一个将军夫人当众为难小女娘更是天大的笑话。
她顿了顿,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是她的生母。
来此,只想见一见她,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程少商没有慌乱,依旧稳稳回话:“阿姊不是不愿见夫人,是怕旧疾牵动心神。
毕竟若是情绪起伏太大,便会发热病倒。”
“还望夫人体谅。”
“阿姊还让我转告,既然将军夫人已开启新的生活,就不要回头,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既选择放弃她,就不要试图弥补。”
“阿姊还说,愿将军夫人往后岁岁安稳,万事顺遂。
你已拥有新的家庭与安稳余生,便好好往前走。
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若是将军夫人有话要给阿姊,或是有书信物件,我可以代为带进内院。”
袁梦瑶额头青筋直跳,她当然知道林微怨她,可看着眼前的程少商,无法骂出来。
程少商说完,就静静站在原地等候。
袁梦瑶觉得愧疚、酸涩还有难堪一齐涌上来。
她看着庄内的方向,知道今日进不去。
她微微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再开口,转身便走。
步履不算快,脊背却绷得笔直,不肯在庄门前失态落泪。
随行侍女连忙跟上,一行人登车离去。
春桃与程少商站在门边,静静目送许家的马车渐渐远去。
许家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庄门前终于恢复了清净。
春桃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程少商,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问道:“四娘子,我方才听你转述的话温温和和的,以我家六娘子的性子,原本交代的话语,应当要更直白锐利许多吧?”
程少商闻言,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捻着自己的衣袖边角,小声应道:“微微阿姊原本的话,要更伤人一些,我怕她被骂忤逆不孝,便擅自删减了几句。”
春桃闻言赞许地点点头:“四娘子当真是聪慧心善。
分寸拿捏得极好,若是将六娘子那些直白狠厉的原话尽数传出,外头不知情的人,只会无端诟病郡主忤逆不孝,平白坏了她的名声。”
程少商心中有些许疑惑,就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春桃,这位许夫人……从前对阿姊很不好吗?”
春桃望着远处空旷的路,眸光微沉,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唏嘘:“从前我家主君在世之时,许夫人待六娘子极好,当真如珠如宝,万般疼宠。”
她话锋微顿,敛去眼底情绪,继续说道:“可自从主君去世后,许夫人改嫁将军府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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