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地，失语、失神、绝望到极致，只剩满心的破碎和无处安放的痛苦。
张海燕一遍一遍地低声重复：“对不起，寸心，对不起。
妈对不起你，是妈毁了你的人生，对不起。”
在她印象里，女儿永远骄傲肆意，她从未见过女儿这般绝望失神的模样，看得她这个当妈的心痛不已。
张海燕哽咽着说道：“寸心，妈自首了，之后也会全力配合军方。
我本来求过军方，不要把真相告诉你。
是林微说，这种事如果你一直不知情，往后会更难受。
妈知道你现在很痛苦。
这是我当年种下的恶果，却要你来承受，是我对不起你。”
叶寸心满脸带泪地低声道：“你是我最爱的老妈，我怎么怪你？
我凭什么怪你？
你把我养大，还把我养得那么好，我怪你什么？
我能怪你什么？”
张海燕听着叶寸心的话，哭着摇头，早已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守在门外的三人里，谭晓琳与何璐也成了泪人。
方才屋内传来叶寸心撕心裂肺的质问与哭声，两个人听得心都揪紧，跟着哭了一场。
此刻屋子里安静下来，想去查看却被林微拦住，担心的她们只能焦急地来回走。
林微没有哭，只是目光沉沉望着紧闭的小屋。
她知道叶寸心此刻是痛苦的，但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保住叶寸心，要让她继续留在部队、留在火凤凰。
而想要留住她，就必须根除所有隐患。
正如之前谭晓琳顾虑的那样。
如果叶寸心一直被蒙在鼓里，日后队内晋升、功劳评定、政治审查，次次都是别人一帆风顺，唯独她层层卡审、处处受限。
一次两次可以不在意，可长期的区别对待，任谁心里都会积压委屈，滋生怨怼。
所以，让叶寸心知情，才是最好的。
……
近四个多小时，叶寸心才从小屋里走出来。
她脚步虚浮，身形飘忽，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形同行尸走肉。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真切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恍惚感。
她缓缓抬头，看向门外等候的三人。
她们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可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对视，慌忙低下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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