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姚依旧不肯认同,咬牙说道:“不试一试,又怎会知晓他不行?”
廉晁无奈轻叹:“当年太微能稳坐天帝之位,是因为背地里多少阴私脏事都是你替他摆平,这些你都忘了吗?
旭凤既没有太微那般深沉心机,身边也不会有像你那般不惜一切为他铺路之人,他凭什么坐稳那至高权位?”
这番话说得荼姚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怔住。
她想到,当年太微稳坐天帝之位,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与杀戮,全是她一手扛下。
倘若她如今依旧是天后,大可如当年辅佐太微一般,拼尽一切为旭凤扫平前路阻碍。
可如今的她,一无所有,再也没有半分能力去替儿子铺路。
廉晁看着失神愣住的荼姚,眼底满是愧色,又说道:“荼姚,你这一生的悲剧,根源从来不在你,在我。
当年我笃定自己必承天君大位,每每与你相处,都下意识教你天后的权术。
我一心想着日后由我君临天界,你伴我身侧,母仪六界。”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份我亲手培养出的天后素养,最后反倒成了太微算计你的缘由之一。”
他缓缓叹息,尽数揽下所有过错:“我从未怪过你倾心太微,半分都没有。
是我太过自负,疏于防备,让太微得逞,后又因你的能力被他惦记上,才让你一身本事被人利用。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负了你。”
廉晁话音落下,荼姚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直接落了下来。
她哭不只是因为廉晁主动揽下所有过错。
是因为她真的拥有过和太微亲密无间的时光。
那时太微事事顺着她,愿意听她的想法,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她实实在在感受过太微全心全意的对待。
正因为曾经得到过那样真诚的偏爱,所以后来发现太微背叛她时,她才会痛得彻底,恨得刻骨。
而廉晁见荼姚落泪失态,心中万般柔软与酸涩交织,轻轻抬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掌心一下下轻柔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
可眼底深处藏着一片冷静决绝的锋芒,心底暗自腹诽:
荼姚,从前我没能护住你,让你受尽辜负。
这次,我定要护你安稳余生。
为保你的命,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阻碍,就算是你倾尽半生期许的旭凤,也不行!
只因林微只给了千年的时间,权衡之下,廉晁也觉得比起旭凤,润玉心性隐忍,更扛得住权谋算计,也愿意学权谋,千年内唯有润玉能达标继位。
朝堂权斗本就遍布算计,身居帝位不可能一身干净,城府更要深不可测。
直白一点来说,玩政治的心眼都要脏,不然会谁都玩不过的。
旭凤心性纯粹,若教他一些非正常的手段,他会打心底抵触帝王制衡之术,相当于入门级别的能力都不具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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