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又问道:“还有方才你口中说的拆兑,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文镜直白解释道:
“顾名思义,就是有什么便变卖什么。
道上专门有人收这类人。”
“若是对方能拿出钱财赎身,我们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两相了结。”
“要是实在拿不出钱,就把人转手卖掉,能换多少是多少。”
“真到了连出手都没人要的地步,也就只能找处荒地,就地掩埋了事。”
夏文镜摆了摆手,收了玩笑的神态,正色提醒道:“行了,咱们不演了。
我正经跟你说心里句话,往后你一定要留心一类人。”
“就是那种旁人都看得出他品性不佳,唯独你偏偏觉得他只对你真心相待,这种人最是阴险。
平日里看似相安无事,一旦下手,便是狠辣至极,能把你拖入深渊。”
“我拿方才逼单房里的人给你举例。
里面哭喊着要卖房赎身的家伙,其实手里根本不止一套房产,家底丰厚的很。
他就是在这里赌红了眼,欠下赌债后又想赖账的。
你猜我们是怎么摸清他底细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蓝琴这地方位置偏僻,寻常人根本不会主动找上门。
带他过来的,正是他掏心掏肺信任的发小,他口中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那人先是花言巧语给他洗脑,一步步把人引到这儿。
事成之后,我们只需分一笔好处给他那发小便够了。”
“到现在那人还被蒙在鼓里,只当是自己一时好赌栽了跟头,懊悔不已。
你说说,他发小的心思,是不是格外吓人?”
林微轻轻点头:“确实如此,心思太过阴毒。”
夏文镜叹了口气,认真叮嘱:
“微微,我不喊你大小姐了啊,因为你一定要记牢我说的一点:千万别在处境窘迫的人面前显露家底。”
“之前听他发起这人的身家,连我这个外人都难免心生贪念,想再多榨取几分。”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连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看了都眼红,更别说他那个嗜赌成性的发小了。
怕是夜里都辗转难眠,一门心思就惦记着他的钱财。”
林微轻声感慨:“深陷泥潭的人,向来见不得旁人拥有安稳顺遂的生活。”
夏文镜连连点头附和:“这话一点不假。
换作我是他那个发小,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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