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 & 聂怀桑 = 唯一懂我的人 + 最稳的靠山 + 背叛即死局。
众人休整之际,孟瑶见林微和聂怀桑身边没人,便装作不经意地缓步靠近,对着两人温和一礼,问好道:“小公子,林姑娘。”
聂怀桑和林微对视一眼,都笑着应了。
孟瑶目光微垂,状似随意地开口,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事:“在下忽然想问一句……在两位眼中,族谱,究竟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那是母亲临终前,留在他心头最深的执念。
孟瑶母亲孟诗,临终最大遗愿:让儿子入兰陵金氏族谱,堂堂正正做金家人。
聂怀桑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垂着眼轻叹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说道:“族谱这东西啊,对旁人来说,不过是张写着名字的纸。
可对我们这些……在意名分的人来说,那就是一辈子的根,一辈子的脸面。”
他抬眼看向孟瑶,笑得温温吞吞,话里却带着几分懂,说道:“入了族谱,才算真的有家,才算……不被当成外人。”
孟瑶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眼底却悄悄暗了暗。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只这一个字,便藏了他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与从记事起便压在心头的执念。
林微望着孟瑶,眼神干净又直白,语气轻轻却带着力道的说道:“所谓族谱,难道不是人写的吗?
与其挤破头去上别人的族谱,哪有自己单开族谱来得有意思。
脸面也好,根也罢,都可以自己给自己挣,何必要仰仗别人的族谱?
能亲手开一本新族谱,这份诱惑,可比挤进去当附庸大得多了。”
孟瑶猛地抬眼看向林微,眸中第一次褪去了一贯的温和恭顺,露出几分真切的震动。
他怔怔看了她片刻,指尖微微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番话,是他从未听过、也从不敢去想的路数,不攀附,不乞求,不寄人篱下,而是自己立宗,自己开谱。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执念,仿佛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开一道缝隙,透出一点从未有过的光。
他喉间微涩,良久才低声吐出两个字,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开谱?”
这两个字出口,他眼底已不再是委屈不甘,而是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野心。
聂怀桑眼睛猛地一亮,扇子都停住了,一脸被说动的模样:“哇……单开族谱这话听着,也太诱惑人了。”他刚激动一瞬,又立刻垮下脸,蔫蔫地摇着扇子小声嘟囔道:“唉……可我不行啊,我哥要是知道我动这种心思,腿都能给我打断喽。”
林微闻言轻轻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与洒脱,说道:“我倒是还有机会,将来,我可以自己单开族谱。”
闻言,孟瑶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个女子,都敢放言自己开族谱,敢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不仰仗任何宗族、任何男子。
那他孟瑶,又凭什么只能困在“入金氏族谱”这一条死路上?
心头那点积压多年的卑微与执念,被这句话狠狠一震,竟轰然松动。
他望着眼前这个眼神亮得惊人的姑娘,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滚烫的触动:她能,我为何不能?
孟瑶心头轰然一松,那是从记事起便压在身上的沉郁,在这一刻忽然烟消云散。
原来这世上真有懂他的同类,不怜悯、不轻视,还给他指了一条从没人敢说的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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