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巴宝贝差点把灵珠子从肩上笑下来,“行,分号二期合伙人,包吃包住不包发冠。”
灵珠子冷冷补刀:“还包被剑意剃头的风险提示,林师兄那边得单独收一份意外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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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门帘终于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聂海龙提着灯走出来,灯焰很小,却把整间屋子的月色都压得温了半分。
他目光先落在巴宝贝身上,确认她指尖没碰那枚纹印,才缓缓移到册子扉页,垂眸看了一眼那无眼纹印。
巴宝贝明显看见他握灯的手指微微一蜷。
不是白天那种漫不经心削发冠的轻俏劲,而是某种极深、极静的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像深渊底的水面被人投了颗石子,连波纹都懒得泛,只沉沉地转了一下。
“归墟的账房印。”他开口了,声音还是温的,温里却多了一线巴宝贝这几日才听得出的、近乎耳语的低哑,“不睁眼,是因为它不需要看。
它把人都当账上的数字,灵根、寿元、道心……统统计价,最后汇成一场‘重启纪元’的总账。”
柳玉瞳孔微缩:“你认得?”
“不认得。”聂海龙抬眼,灯焰在他睫羽下投出一小片软影,笑意温润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道心碎过的人,闻过这种……把活人算成死数的味道。”
他伸手,却不是去碰纹印,而是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轻轻覆在册子扉页上,把那枚印子遮得严严实实。
那一瞬,巴宝贝隐约听见极远处似有极细的“咔哒”一声,像某本摊在虚空里的大账册被谁悄悄合上了一页。
“师兄你这帕子……”巴宝贝眨眨眼,“又顺手把人家的印记给捂了?”
“嗯,没削东西,没伤人,只盖了页纸。”聂海龙把灯搁回桌上,转过身看她,那点深渊里的沉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那个温温软软、只听她话的剑童师兄,“师妹说过,不抢戏。
我今日只做了一桩小事。”
“一桩小事堵了归墟一次窥探?”柳玉挑眉,头回正经打量这位“剑童”,眼底第一次多了点认真的忌惮,“……巴师妹,你这师兄的‘小事’,怕是够云澜全族练三辈子剑了。”
灵珠子适时“喵”了一声,字正腔圆:“总结:剑童负责堵深渊,师妹负责卖珍珠,郡主负责做账,林师兄远程收钱。
本修真团建,分工明确,归墟来了都得先填个入职表。”
巴宝贝乐得拍桌,又忽然想起什么,凑到聂海龙跟前小声问:“诶师兄,刚才系统说这印子跟我灵魂还‘关联’了点……我不会真是千年前哪场献祭账上的一笔吧?
那我岂不是还得跟归墟讨债,问它欠我多少寿元?”
聂海龙垂眸看她凑近的脸,灯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烘得极近。
他没立刻答,只伸手把她鬓角一缕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尖时温温的,声音却轻得发沉:
“若是账上欠的,那便一笔一笔讨回来。
若是它私自记下的……”
他顿了顿,眼底那点温润底下的东西又悄悄探了下头,软软的、却沉得像锁链落进掌心:
“便让它把整本账都赔给你。
师妹的寿元、灵根、还有冲谁笑的权利,都不在它的账上。
从来都不在。”
巴宝贝耳尖一热,没听出那点偏执的锁链味,只觉得师兄今天说话怎么突然文绉绉的,便咧嘴道:“成!
明天我就写个催债条子,让灵珠子叼去归墟门口贴着,就写——‘欠巴宝贝珍珠十七颗、火锅底料三包、以及不准偷看我冲别人笑,速还!
’”
灵珠子:“……我拒绝成为修真界第一个因贴小广告被归墟吞了的老爷爷猫。”
柳玉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手里那本账册被她重新拢好,眼底的算盘光彻底化成了某种踏实的、准备跟人一起掀桌的亮。
夜风又过一回,窗台上的月色稳稳的,红绸不再簌簌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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