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贺妻子长期被人性侵害,除了李大柱,你儿子也有份。”
“不仅是温贺妻子,还有一些留守儿童和妇女,你儿子也曾对她们进行过性侵,事后对她们进行威胁,让她们把这些伤害不敢说出来。”
“唐永生家命案,是他临时起意、连环作恶、蓄意报复、拐走孩童。”
“你连夜帮他清扫痕迹、掩盖行踪、封锁全村口舌,让一桩灭门惨案沉冤二十多年。”
这些内容,有些是陆燐推测,大部分是村民们看到老村长戴着手铐,被警察押着挖掘埋尸现场后,才敢说出的秘密。
陆燐声音停了下来,杨红兵的呼吸也随之骤然停滞,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挺了一辈子的脊背猛地弯掉了,像被抽去筋骨的枯枝,颓然塌进审讯椅里。
一辈子为官、掌权、体面、受人敬重。
他可以扛下所有质疑、所有揣测,却扛不住儿子是恶魔、自己亲手包庇灭门真凶的铁证。
良久,他喃喃自语:“……我只是,就这么一个儿子。”
看到杨红兵心里防线崩塌,陆燐趁热打铁:“除了那对金戒指,交代你儿子抢劫所得财物,全部去向!”
杨红兵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串压了半生的名字。
“钱,我儿子一分没花。
全部用于贿赂打点,给了当年派出所所长张新海、副所长李卫东等人。”
之所以没有贿赂女警察王素芬,因为王素芬和杨红兵本就是亲家,她可是杨伟丰的丈母娘。
陆燐想来,王素芬应该早已经知晓这事是自己的女婿干的,要不然小外孙女是怎么变成外孙子的呢。
若抛开人情世故不谈,作为丈母娘的王素芬当年为杨伟丰出具的不在场证明,在客观上根本站不住脚。
但彼时陈昌虢身为王素芬的下属,对她的说法自然是深信不疑,从未有过丝毫质疑。
再加上杨红兵等人的刻意隐瞒与偷偷抹去杨伟丰在商河村的所有痕迹。
这就导致了陈昌虢的卷宗里连杨伟丰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但陈昌虢能想到去调查杨伟丰,说明他已经具备非常严谨细致和敏锐的刑警该有的素质,可惜的是周边除了他一人是警察,周围的同事已经变成了伥鬼。
陆燐开口道:“所以这些手握实权的人,收受了你的贿赂,帮你儿子压下所有线索、抹去作案痕迹。”
杨红兵点头承认:“可以这么说吧。”
陆燐接着说道:“这些年,你上窜下跳,一刻都不得安宁吧。
村里进了人贩子,抢孩子的事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也是你安排赵利兴把我们的调查方向把人贩子身上引吧?
你还让孙家俊等人当刺头,不配合查案,抗拒抽血,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放弃这个案子的调查,是吧?
’”
杨红兵承认了,就是他在背地里阻挠案子的进展,抹去痕迹,传播谣言,干扰警方视线。
比如这次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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