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查询李昕紫的就医记录,她仅因牙痛在2017年4月1日去过医院,此后直到她离世前几个小时才再次踏入医院的大门。
夏明作为一名法医,很清楚苍蝇的完整生长周期大约为14天,而李昕紫尸体上发现的蝇蛆已进入三龄幼虫阶段,这意味着她在死亡前至少三天就已经处于无法动弹的状态。
此外,她的身上还存在处于不同生长周期的蛆虫,这些都说明李昕紫被遗弃在这样的环境中很久了。
再根据她腿部的肌肉萎缩程度和关节僵硬状态,夏明判断她至少被固定在躺椅上超过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她无法翻身、无法自行进食,甚至无法正常排泄。
她的身体被束缚在那张躺椅上,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任由污秽与蛆虫侵蚀,令人无法想象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夏明把尸检报告递给张栗,沉声问道:“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张栗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报告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疲惫。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张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已预见到这一刻,“我没有能力阻止杨丽华,也没有勇气反抗她。
我承认,我懦弱,我自私,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甚至成了帮凶。”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夏明,“但你要知道,杨丽华才是主谋。
她控制着一切,一切都是她做的。
纱布是她买的,伤口是她刺的,药是她买的,人是她照顾的,反反复复,就造成了李昕紫现在的状况。
我没有动过手,一次都没有。”
张栗说,杨丽华很清楚,李昕紫离不开她,他也离不开她,因为杨丽华掌握着这个家里的一切,她能赚钱,她能出去,而他和李昕紫,都只能困在这栋房子里,像被锁在笼子里的鸟。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2026年春天,李昕紫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精神也濒临崩溃的边缘。
可他们没有停手的意思,也没有送她去医院的打算。
在他们看来,李昕紫还能动,还能制造流量,那就还有利用价值。
直到那天警察破门而入。
张栗说完,垂下眼帘,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又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夏明问道:“你能保证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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