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来以汗庭议事、共商边贡、调剂草场为名,遣使恭请乌珂克图汗前往本部营帐赴议,假意臣服请政、示弱归权。
年少的马可古儿吉思并非全无防备,深知孛来跋扈凶狠、野心滔天。
但他终究年轻、心存侥幸,仍念及当年拥立之恩、草原礼制正统,更想借此机会当面制衡权臣、晓以利害、挽回君臣名分、重塑汗庭威严。
加之毛里孩早已许诺暗中接应、整兵待命,马可古儿吉思最终决意轻车简从,前往孛来营帐议事。
萨睦尔合敦得知消息,连夜赶来阻拦,泪水涟涟、苦苦劝阻:
“吾儿!
权臣之心、贪欲无底!
他常年凌驾君上、独断专行,早已无君臣伦常!
如今双雄相争、朝局大乱,你孤身入权臣营帐,形同羊入虎口、自投死路!
万万不可前去!”
历经十余年风雨沧桑、看透权力残酷的太后,早已预见灭顶危机。
她半生漂泊、忍辱负重,护佑幼子苟存乱世、重登汗位,只为保全黄金一脉、留存天骄余绪。
她深知,此刻的草原,早已无正统伦常、无君臣道义,唯有杀戮与强权。
可少年可汗急于亲政、急于破局、急于摆脱傀儡命运,终究不听母劝、执意前往。
他抚过母亲鬓边白发,语气坚定:“母后,儿臣为黄金正统、草原共主。
身为大汗,岂能终生困于深宫、畏缩避祸?
今日若退,终生为囚、万世受制!
儿臣今日前去,定要令权臣归政、诸部归心!”
一语成谶,终生遗恨。
乌珂克图汗仅带数十名近卫亲兵,策马奔赴孛来大营。
秋风萧瑟、黄沙漫道,少年可汗一身汗袍、腰悬弯刀,满怀重整河山、复兴天骄霸业的赤诚壮志,一步步踏入死地。
甫入营帐,四周瞬间伏兵四起、刀戈合围、铁甲林立、杀气锁空。
原本空荡的大营瞬间被甲士填满,利刃出鞘、寒光映月,断绝所有退路。
孛来披甲按刀、缓步而出,脸上再无半分臣子恭顺,只剩滔天戾气、狰狞贪婪。
他直视惊愕的少年可汗,字字冰冷、毫无愧色:“大汗,你倚仗虚名、勾结毛里孩、图谋功臣、祸乱草原!
今日我便替长生天清理悖逆昏君,废黜虚位、重整漠北!”
马可古儿吉思惊骇震怒、厉声呵斥:
“孛来!
我黄金家族世代君临草原、统御万方!
我念你拥立有功、隐忍包容、未曾薄待!
你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受君之封,竟敢伏兵弑君、悖逆天道、背叛祖统!
就不怕长生天降罚、草原部族共诛之?
!”
“天道?
祖统?”
孛来仰天狂笑、极尽癫狂、目无天地、无君无祖:
“乱世强权为尊、胜者便是天道!
黄金家族霸业早已崩塌、汗权早已腐朽!
若无我,漠北早已沦为瓦剌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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