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滚木、礌石、猛火油、火箭、震天雷层层排布,远近兼顾;马面炮台错落分布,交叉火力锁死城下每一寸空地,无半分死角;城下明军步卒结成死阵,长枪如林、腰刀翻飞、盾甲相连,近身格杀、寸步不让。
无数瓦剌兵卒攀爬云梯至半空,便被巨石砸烂筋骨、被火油焚烧殒命,侥幸登城者尽数被明军当场格杀。
连日猛攻之下,东南城下胡骑尸骸堆积如山,血水浸透冻土沟壑,瓦剌兵马昼夜死攻,除却尸山血海、死伤无数,终究寸土未进、分毫无功。
朱瑛、刘得新二将身披重铠、昼夜立城头带伤督战,麾下士卒人人用命、誓死不退,牢牢守住东南城防。
西直门地势险狭、通道局促,为九门最易突破的要害隘口,也先认准地利,派出麾下最忠心善战的亲卫嫡系精锐,昼夜强攻、不死不休。
都督刘聚、副总兵孙镗双将坐镇城关,统领三万备军死守险隘,主将身先士卒、昼夜不眠、全程督战,全军上下无一人畏缩逃窜、无一人半步后退。
瓦剌精锐骑兵数次拼死冲至城门之下,巨型撞木狠狠撞击城关,轰鸣震颤、声势骇人。
城内守军以千斤巨石、粗重铁栓死死抵住城门,拼尽全力稳固防线、锁死隘口。
每逢胡骑扎堆结阵、密集冲锋之时,城头红衣大炮、盏口炮、将军炮轰然齐发,霰弹铁砂横扫战场,成片胡骑血肉炸开、肢体纷飞、惨叫震天、尸横当场。
日夜拉锯血战,西直门城下胡骑尸骸层层叠叠、堆积遍野,冻土被血水浸透凝结,暗红满目、惨烈至极。
自开战至终战,无一名瓦剌士卒得登城头,无一寸城垣失守,险隘城关固若金汤,死死扼住瓦剌破城突破口。
城北安定门外旷野开阔、地势平坦,最利骑兵驰骋冲杀,是瓦剌全军主攻核心重中之重。
也先亲自立马高岗、坐镇督战,以严刑峻法整肃三军,当场斩杀畏缩逃阵的千户、百户,以死立威、逼令全军殊死冲锋。
都督陶瑾领兵一万固守城关,石亨、范广再率精锐铁骑大开城门、出城野战,不据城自守、主动对冲胡虏,与瓦剌百战铁骑在旷野之上展开极致惨烈的骑兵拉锯。
瓦剌铁骑踏尸冲锋、悍勇无前,弯刀劈斩、马槊突刺、铁骑冲撞,凶煞滔天;明军将士怀揣土木国耻、心怀家国大义,人人红眼、个个死战,刀劈马撞、枪刺箭射、近身搏杀,人马纠缠、兵刃交击、嘶吼震天。
数日昼夜不休的旷野厮杀,安定门外整片荒原黑土尽数被血水浸透,化作黑红泥泞,寸草不生、尸骨遍地、残甲断戈满目狼藉,俨然人间修罗炼狱。
除此之外,广宁伯刘安镇守东直门、镇远侯顾兴祖镇守阜成门、都指挥李端镇守正阳门、都指挥汤节镇守宣武门,九门守将各司其职、壁垒森严、军令如山,二十二万明军将士众志成城、全线死守,无一处松懈、无一处溃退、无一处失守。
高礼、毛福寿统领一万五军营精锐驻于皇城外围,作为全域机动援军,随时驰援各门险情,补全防线漏洞、稳固全城守备。
整整四日四夜,九门全线血战、无一刻停歇、无一瞬喘息。
瓦剌十万举国铁骑倾尽国力、轮番死攻、赌尽国运,最终换来惨败结局:九门无一被破、一城未失、一隘未溃,明军无一溃败、无一逃散,京师民心安定、社稷根基稳如磐石。
连日极致血战彻底透支瓦剌全部战力,百战老兵死伤殆尽、精锐猛将接连阵亡,新兵人人畏战、胆寒心惊;军械箭矢损耗殆尽、粮草急速枯竭,全军将士满身疮痍、疲惫脱力、锐气尽丧。
曾经横扫漠北、臣服诸部、睥睨中原的瓦剌铁军,彻底褪去无敌锋芒,军心涣散、人人厌战、人人思归、人人惧亡。
也先独立高岗、冷风猎猎、甲叶凝霜,俯瞰遍野胡尸、疲敝残卒,遥望巍峨依旧、旌旗猎猎、壁垒森严的北京城,心底涌起彻骨绝望。
他终于彻底明悟,倾尽举国之力、血战四日夜,这座汉家坚城,终究打不破、啃不动、摧不垮!
而比城外全军惨败、霸业梦碎更致命、更凶险的滔天大祸,已在千里漠北骤然炸裂、彻底失控,一场足以覆灭瓦剌根基、割裂百年草原格局的内乱,已然全面爆发。
自也先一统瓦剌、权倾漠北,便以权臣之姿专政草原、架空黄金家族、凌驾汗庭之上,独掌兵权政权、打压宗室血脉。
数年之间,岱总汗脱脱不花沦为有名无实的傀儡,黄金正统备受压制、步步受迫、岌岌可危。
土木一战,也先声望登顶、威震四海、无人能制,脱脱不花日夜惊惧、寝食难安,深知长此以往,黄金血脉必将被屠戮殆尽、彻底绝嗣,数百年天骄正统终将覆灭于绰罗斯氏权臣之手。
往日也先手握瓦剌百战主力、掌控草原兵权,势大滔天、根基稳固,脱脱不花无兵无权、隐忍蛰伏、暗藏锋芒、默默布局、静待天时。
直至正统十四年十月,也先空国南征、十万主力尽数深陷中原苦战,漠北后方彻底空虚、无兵可守、无将可调、防务尽废,蛰伏十余年的黄金大汗,终于迎来千载难逢的翻盘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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