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城墙,都在反复易手;每一块青砖,都被鲜血浸透。
吕文德看着城头不断出现的破口,须发皆张,对着亲卫厉声喝道:
“把我的卫队派上去!
把帅府亲军全数压上去!”
“哪个垛口丢了,就给我夺回来!
夺不回来,提头来见!”
亲卫统领浑身一震,急声阻拦:
“大帅!
亲军是您最后的护卫,是全城督战底线,全数压上,您身边就空了!”
“空了又如何!”
吕文德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城下元军,吼声震彻全城:
“城都要没了,我要护卫何用!”
“今日我吕文德,与襄樊共存亡!
亲军不上,谁上!”
“遵令!”
数百帅府亲军,个个披重甲、持利刃,直奔城头最凶险之处。
这支最后的精锐一入场,原本摇摇欲坠的城头防线,瞬间稳住阵脚。
亲军个个悍勇,结阵反扑,刀砍枪刺,将攀上城头的元兵尽数清剿,夺回失守垛口,把后续攀城的元兵,硬生生逼回墙面之下。
江面之上,张荣实看得目眦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宋军已经被轰得城破堞塌,竟还能死战不退,非但没崩,反倒越杀越勇。
“火攻!
放火箭!
烧他们城头!
烧他们盾阵!”
“全军再冲!
我不信他们杀不完!”
元军水师瞬间射出漫天火箭,带火箭矢密密麻麻,落在城头木栅、干草、火油瓮之上,城头多处再度燃起大火,烟火冲天,宋军将士身陷火海与刀兵之间,腹背受敌。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人退缩。
士卒们一边扑打身上烈火,一边挥刀御敌, burning flesh and blood intertwined with de light, 整个襄樊城头,宛如人间炼狱。
江北高岗,阿术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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