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月光下缓缓展开，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美得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湖蝶庞大的身躯从湖水中完全浮出，幽蓝的鳞甲在月下泛起星点冷光，四片蝶翼轻柔地扇动着，每一次扇动都卷起湖面上的波浪。
它悬浮在塞洛夫身后，像是从深海中升起的守护神，又像是月光投在湖面上的一道幻影。
塞洛夫伸手轻轻按在湖蝶的前肢上，幽蓝的光芒沿着他的手臂蔓延。
“湖蝶不是我的仆从，它是这片湖泊真正的主人。
我只是请求它，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
湖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那声音不像是昆虫的振翅声，更像是鲸歌与水琴的混合，悠远而空灵。
随着这声鸣叫，整片湖面的波浪骤然静止，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被瞬间冻结。
水面依然在流动，只是所有的流动都被纳入了湖蝶的意志之下。
现在这片湖、这片水域、这天地间每一滴水的运动，都已经不再受塞洛夫控制。
它们都在湖蝶的掌控之中。
林奇将火焰长剑横在身前，他的目光越过塞洛夫，落在湖蝶那双深红的复眼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古老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像湖本身。
“二对一。”林奇咧嘴笑了笑，“看来我得认真一点了。”
火焰在他的剑上再度暴涨，这一次，焰色从赤红渐渐转为纯白，那是温度攀升到极致的征兆。
他脚下的斥力场也开始扩散，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像石子投入湖心时泛起的涟漪。
湖蝶的翅膀轻轻一振。
湖面重新涌动起来，但这一次的涌动有了方向。
千百吨湖水从湖床中被抽出，化作密密麻麻的水刃悬浮在湖蝶周身，每一片水刃都在高速旋转，发出蜂鸣般的锐响。
塞洛夫抬起钢刀，冰霜重新覆盖刀刃。
他站在湖蝶前方，刀锋直指半空中的林奇。
“这一回合，”他说，“换我来问你了。”
湖蝶的复眼中倒映着纯白的火焰，塞洛夫的刀锋上凝结着坚冰，林奇的身周扭曲着引斥力场。
三种力量在湖面上形成三股相互挤压、相互牵引的力场，空气在哀鸣，湖面在震颤，连天上的月光都似乎在微微偏移，不敢落在这片即将被撕裂的水域之上。
湖蝶的复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千百片水刃在同一时刻动了。
它们没有直线飞行，而是沿着湖蝶翅膀振动的频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林奇。
每一片水刃的角度都不同，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径。
林奇没有闪避。
他左手五指猛地握拳，斥力屏障同时向外膨胀，在身周形成一个半径两米的球形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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