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薛令仪进屋时,瞧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老太君面色红润,中气不弱,偏要装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薛令仪心里有数,面上半点不露。
“令仪见过老太君。
昨日府上突生变故,晚辈受惊离席,回去后越想越不安,今日特来探望。”
老太君又“哎哟”了一声。
“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
昨日那场面,别说你们小姑娘,我这把老骨头都险些吓散了。”
“昨夜一宿没睡踏实,头也胀,心也慌。”
薛令仪走近,温声道:
“令仪在江南时,曾跟随一位医女学过几年医。
若老太君信得过,不如让令仪替您把把脉。”
老太君正愁没有由头留人,闻言立刻伸出手腕。
薛令仪坐在绣墩上,三指搭上老太君腕脉。
脉象平稳有力,胃气充足,好着呢。
她却故意蹙了蹙眉。
“老太君近日可常觉两胁发胀?
夜间多梦?
晨起口苦?”
老太君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昨夜梦了一整宿,醒来舌根都是苦的。”
李嬷嬷在旁边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薛令仪只当没瞧见。
“老太君身子底子好,只是忧思过重,肝气郁结。
昨日又受惊,气机不畅,才会头胀心悸。”
老太君忙问:“可有法子缓缓?”
“用隔姜灸便可。”
薛令仪打开药箱,取出切好的老姜片和艾绒。
“灸内关、神门、足三里几处穴位,能安神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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